汉江是长江的最大支流,郧阳区境内流程147.5公里。郧阳汉江船工号子是流传在汉江中上游(含支流堵河等)一带行船过程中船工集体劳动时呼喊的号子,以及装卸、泊船、行船时呼喊的码头号子和搬运号子。郧阳汉江船工号子是十堰传统民歌号子类中具有强烈生活气息,最具地方文化特色,最具代表性的歌种,是船工在应对生理极限挑战中产生的,是群体劳动创作的生命之歌。
千百年来,郧阳汉江船工号子由汉江船工和码头工人创作并传唱,世代自然承袭,形成了比较完整的谱系。其曲牌系统完整,基本涵盖了船工拉纤不同劳动场景的号子,基本上可以分为3个类型:上水行船号子、下水行船号子、靠岸、离岸、停泊时以及搬运、起吊重物号子。无论哪个类别,郧阳人都称“喊”,或者叫“喊号子”,表现形式为一领众合,合者多“嗨”“哎”“嗬”“哟”“哟依号”“哟咳号”等之类的衬声。
郧阳汉江船工号子是在应对生命极限的挑战中产生,是集体劳动创造的生命乐章。船工们在与江水、险滩的搏斗中,必须依靠集体力量,统一劳动意志,协调劳动步伐。在船运过程中,自然而然地产生了郧阳汉江船工号子。
船工和码头工人在劳作中很少轻松,拉纤、抬货、起吊重物时往往险象环生。船工无论天晴下雨,还是冰天雪地,都是一条短裤,身体裸露,甚至一丝不挂。常年不离的就是一条6尺长、2尺宽的破白布,垫肩、擦汗都是它。发自内心喊出的号子或许能够减轻他们劳动的艰辛。
郧阳汉江船工号子的体裁是传统音乐中的民歌类。是人们在参与需要相互协调的拉纤的这种集体劳动时,为了统一拉纤节奏、协调拉纤动作,调节拉纤情绪而唱的一种民歌,具有独特的艺术风格。每一支号子声调和韵律虽不同,但整体上来看,既有高亢雄壮、粗犷豪迈、坚定有力、气势磅礴的一面,又有广阔平稳、声调悠扬、丰富多彩的一面。郧阳汉江船工号子不同于国内任何一条大江大河的船工号子,它更激越、更铿锵、更纯朴、更粗犷。表现形式为一领众合,多喊唱方式。在喊号子的过程中,郧阳汉江船工号子都有选择性地将当地的山(民)歌、数板融入到号子中去,为丰富和发展汉江船工号子的曲牌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同时,郧阳汉江船工号子中的一些唱词,大量地运用赋、比、兴等艺术手法,内容为船工生活、汉江地理、民间传说、历史典故、风土人情、爱情以及有关诗词戏文等,表现了汉江纤夫勇克困难、热爱生活、乐观向上的精神风貌。
郧阳汉江船工号子的曲牌系统完整。已搜集整理的23首号子中,基本涵盖了不同劳动情景、场合、方式中所用的号子。呼喊词大多是拉纤呼喊衬语,再根据劳动的具体场景临时加入一些呼喊词,因此呼喊词也不是固定的,而是变化很大。比如《上水过险滩号子》中“哟呵、哟呵、啊哟嗬嗬、哦哟、哦哟嗨哟……”;又如《揭锚》号子中“哟号、哟号、哟、撑到哎、噢号、哟哦号、哟号……”均是一些呼喊衬词。比如《揭锚》号子中“累坏累坏了,扽到、兜到、扽到、(啊号咗哟)拽到(咗)、兜着(啊号)”;又如上水《沓腿号子》中“船在急流,莫要发愁,脚蹬梁头,手拿尺头,看你涨头不涨头”等均是根据劳动的具体场景为了便于统一拉纤节奏而临时加进去的呼喊词。
郧阳汉江船工号子节奏沉稳有力,变化很大。纤夫拉纤的劳动节奏赋予了汉江船工号子的律动性,节奏具有规则,有节律的运动的特征。同时由于劳动的场合情景不断变化,因此节奏变化也较多。在紧张、险恶环境中有急促、短领短合,呼应紧凑,多呼喊性音调的粗壮沉着的激越节奏,当在平水经过街市码头等缓和的劳动中便为散板,具有舒缓、轻快的节奏。
郧阳汉江船工号子注重的是“喊”,而不是“唱”,故叫“喊号子”。因为唱过于平淡,根本不能表现出纤夫闯险滩、越激流时的那种锐气、勇气和霸气。正因为如此,郧阳汉江船工号子才被人们称为汉江的魂魄、纤夫的灵魂。
汉江船工号子有对某些语言的禁忌(故采取变通的说法)和对某些行为的禁忌。如在船上时,对“船帆”代称为“蓬”,“斧子”代称为“大脑壳”,“筷子”代称为“桡子”,“进水”代称“刮潮”等,忌打呜呼、吹口哨;忌说“摸”、“塌”二字;不准客人坐在舵舱,忌睡觉时仰睡,忌在船头大小便,忌妇女坐在船头;忌说“沉”字、“翻”字;每次开船时,都要燃香、叩头、放鞭炮、敬龙王等等。这些习俗,反映出纤夫渴望平安、幸福、一帆风顺的心理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