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找你聊聊天,顺便帮我充充电,我工作起来更有劲儿,这样总可以吧。”说这话的叫段强,以前在郧阳区信访局工作。
我与段强是在2013年相识的,那时我母亲刚去世不久,我暂时借住在哥哥家,嫂子每天护理照顾我,突然有一天,嫂子也病倒了,去医院检查出右心室肥大心律不齐。我再一次失去了能够护理和照顾我的人,不知道何去何从,万般无奈,提笔给郧阳区信访办写了一封求助信——请求帮忙寻找一个栖身之所。
收到这封信的恰好就是段强,知道了我眼前的困难,他二话没说,直接开车到我家了解实际情况,然后跑前跑后帮我重新又找到一个“家”。这个“家”就是我现在居住的郧阳区社会福利院。
初到郧阳区社会福利院生活,我的确感到有些孤独,细心的段强察觉到我的孤独,他在节假日和休息日常带着妻子、女儿一起到福利院来看我,陪我聊天,鼓励我好好写作,甚至讲笑话逗我开心。
2019年的一天,我正坐在院中晒太阳,段强来福利院看我,我们聊了很长时间,愉快的聊天让我的心头暖融融的。我远望去,院子里的常青树在阳光下泛着光,树上的鸟叫声格外脆亮好听。临走时他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递给我,说:“玉真,以后我来看你的次数可能会少了,送你一个笔记本,遇上开心的或不开心的事情都记录在这本笔记本上,待以后我与你分享。”我点头说:“好!”
后来段强他调到一个新的工作岗位,据说这个工作岗位比较特殊且异常辛苦。从此,我与段强的联系变成了沉默式的关注,我发作品到朋友圈,他会默默点赞。节假日,我发好友问候,他的回复也简单明了。2020突发疫情,段强担心我感染病毒,他几次到福利院门卫室打听我的情况,知道我一切都还好,他才放心离开。
段强是鼓励人的高手。我久居斗室,能看到了解到听到的东西很少,像坐井观天的井底之蛙,这对我写作是一种无形的限制。我和他说我的苦恼,他都认真倾听。他也和我讲他面对工作困难有时也会身心俱疲思想滑坡掉链子,但每每遇上这些时候,他都会想起我积极向上努力生活的样子,他对自己说“再难能难得过玉真的难吗?”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我活得也很有价值,立刻笑容灿烂,红光满面。
今天,段强又来看我了,带来了我爱吃的水果。在和我聊天的间隙,他的电话一直不断,我知道他的工作一定很忙,催着他赶紧去忙工作。他歉意地笑笑说:“作为你的老友我很不合格,很久没来看你,来了还电话不断,惭愧啊。”我说:“你忙,说明你很重要!我现在在福利院生活一切都很好,你放心吧,我会努力让自己更好。”段强离开时,在我房间里放了一个红包,说:“一点心意你收下,当作零花钱。”他生怕我不要,说完快速离开。我行动不便,追不上他,只能满怀感激地接受了老友诚挚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