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这位作者特别感兴趣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因为他患癌,并且年龄和我同岁,对同龄人的作品和多舛的命运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和同情;另一个就是他出书的书名——《谁的青春有我狂》。看到这个书名后,我立刻就被彻底吸引了!一个患癌的十五六岁少年,我很看看他的青春有多“狂”!
在我骨子里,我也是特别喜欢那种张狂、有实力又洒脱的人,总感觉他们散发着一种强大的自由之光,忍不住被吸引。 抱着对他青春张狂的好奇,我以正直青春的身份从网上买了他这本《谁的青春有我狂》。为了节约钱,我买的是二手书。拿到书后我迫不及待地撕开了包装,封面设计很简单,就是作者子尤本人的四张照片,除书名外,还有七个被我称之为“自恋狂”的大字“我是翩翩美少年”!作者这个名字“吴子尤”也是很有意思的,谐音就是“吾自由”,“自由”二字他真是当之无愧,带着肿瘤躺在病床上,心却绕着地球跑了好几圈儿!
翻开第一页,在封面看到他的狂句:“二十世纪出生的天才作家里,女的只有一个——张爱玲,男的就是我——子尤。”是不是超狂?但是看完此书,你就会感叹,若非生命短暂,文学与诗定有他“狂傲不羁”的一席之地!作者从四岁开始听故事,五岁说相声,六岁看卓别林电影,七岁开始试文笔,八岁转向写作,小说、现代诗、古体诗、散文、随笔、杂文可谓无一不猎,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面对他的胸腔癌症,他搬出五岁的相声,戏称为:“它(瘤子)是上帝送给我最好的礼物,它在我身上待了十多年一直很安分,2004年3月24日终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啼哭……”
在我看到这句“清脆的啼哭”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新生命出生时稚嫩的哭泣,一种无比的惊喜和难言的幸福感!但是万万没想到是作者用来形容这骇人听闻的癌症瘤子。难道这就是他对生命不在乎的“狂”吗?不,不,不,这是子尤式对生活与现实最乐观接受后的表露。这突然从天而降的一声“啼哭”,将活蹦乱跳的少年从学校打入癌症手术室,换谁都会愤恨命运不公,怒吼自身不幸,可他却再一次说到:“上帝准备送一个金灿灿的肿瘤给一个人,怕胆小的人支持不住,接受这个肿瘤的人需要坚强。然而坚强挺下来的人,留下来的只有平淡的忍受;所以他又准备送给一个乐观的人,然而乐观挺下来的人只有笑没有回味;于是,他就选择送给我。我是超越一切的!我把它叫做享受。”
所以什么是癌症肿瘤?在子尤的眼里,这不过就是上帝精挑细选后给他的一个“奖励”。为什么偏偏给他呢?因为“我是超越一切的”,只有超越一切的“我”才“配得”上这颗金灿灿的肿瘤!他把它当成兄弟,当成上帝赐予他至高无上的礼物!
常常有人问我:“你背上的包痛吗?”“睡觉能躺平吗?”“是不是有很大影响?”……在这里我也想借助作者的话告诉大家,我也把它称之为一种“享受”、一个形影不离的“朋友”!因为它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我整个生命体的一个不可分割。我经常这样对妈妈说:“你背着我,我背着包,即使未来你背不动我了,也别担心我会孤单,因为我有我背上永远不离不弃的“朋友”!当然,我也承认背上的这个“朋友”很影响我穿衣、坐姿和睡觉响,当然还会给我带来他人异样的眼光。
在整本书中,子尤很少描述自己的病痛。唯一一次他还是这样写的:“一个大手术,两次胸穿,三次骨穿,四次化疗,五次转院,六次病危,七次吐血,八个月头顶空空,九死一生,十分快活!”看着他那句“十分快活”,我笑了,若世人都如他这般“狂”,跳上秋千与死神勾肩搭背的荡。疾病又算个什么? 癌症都只不过是体验生命的一盘下酒菜而已。
读了子尤的诗,我彻底删除了我永远读不懂现代诗的想法,并且从此喜欢并尝试着写。子尤在《给泓给我》诗里说“为什么我依然热爱考验/因为,别人让天空主宰自己的颜色/我用自己的颜色画天”,你看,子尤多“狂”,用自己的颜色去画天,用自己的乐观去主宰疾病的“导向”,让驶向地狱的列车,在天堂的路上行过。在《我是谁》里说“智慧是我耕的犁/我跟上帝借支笔/撒旦为我铺稿纸/写作人生是我的意义”。子尤的“狂傲”何尝不是一种对生活、对命运的顽强抗争与热爱呢?我真想向上帝借个时光穿梭机,以十六岁与十六岁的身份和子尤来一次面对面的交流,向他好好请教一下他不凡的“狂”!
一起活出生命的“狂”吧!像子尤一样,没事儿就笑笑,没乐子时就自己找乐子!要真是遇上死神了,大不了就跳上秋千和他勾肩搭背地荡一荡!反正生活嘛,笑一笑就过了。正如生命是射向天空的烟花,既然已经绽放出它的美丽,时间短一些又有什么关系呢?
